【火影 卡帶】Out of the hole-01

》穿越黑洞之後
》隔壁鄰人架空パロ
》帶土視角第一人稱
》中篇完結



0.

在我有印象開始,我家隔壁就住著一個獨居的奇怪大叔。他總喜歡一個人坐在庭院裡,看著一塊普通的大石頭發呆。而且常常在石頭前面,一坐就是一個下午。我五六歲那時特別好奇他在幹嘛,常常趴在隔著我們兩家那塊矮牆上盯著他瞧。

說是矮牆,那道現在只到我胸口高度的矮牆,在當時足足高出我三個頭以上,每次都要冒險踩上我媽的寶貝盆栽邊邊,一蹬,兩蹬,蹬個差不多五次六次才能勉強攀到牆上。而且攀上去還不能撐太久,掛了五六分鐘臂力就達到當時的極限,然後就等著一路從牆上滑下來,因此上衣還常磨得一抹青苔一抹泥巴的,有時候連褲子上都有,晚上被老媽看到,肯定又要挨一頓打罵。

搞不好我小時候真的很不怕死吧?雖然被再三告誡叮嚀不准再爬到牆上玩,我還是常常跑去偷窺大叔在做什麼。不過,也不能真的算偷窺啦,因為大叔總是會在第一時間就發現我,只是他從來不關心我的行為。講真的,連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麼毛病,才會在童年的興趣裡留下一個「偷窺大叔」的記錄。

現在想想,會一直持續著這種奇怪的習慣,大概是出自對未知事物的好奇心吧?而在我的童年裡被死纏爛打關注著的那個物件,是我當時還不是很懂的,只有「大人」才會有的,對於失去事物的悲傷緬懷;以及對於異己事物的漠不關心。這兩項彼此之間有著強烈違和感的情緒,我總是能同時在大叔那張安靜的側臉上找到。我想,這可能就是在那段時間內不斷誘引我上鉤的餌食了吧。

但是,一直到我十二歲那年大叔突然從住家失蹤的某一天為止,我還是不知道大叔那時為什麼會露出那樣的表情。而就像要把這件事變成永恆的秘密一般,那之後又過了五年,其間隔壁庭院裡無人整理的雜草瘋了似地四處擴長,逐漸填塞整個庭院,也掩埋了大叔一直盯著看的石頭。

簡直像突然收尾的故事一樣,大叔從這個地方徹底消失了,在我身邊的人們逐漸忘記大叔的存在,徒留我心底的記憶兀自鮮明,彷彿只要走到庭院,往矮牆那邊看過去,隔壁那個熟悉的位置,肯定還會再重演那些時光似的。

──但實際上,大叔再也沒有回來過了。






1.

至於旗木卡卡西搬進我家隔壁那個已經空了五年的房子,則是在又幾個月後,新年的熱鬧氣息開始逐漸消停,天氣正冷的一月初。同時也是我的寒假正開始上軌道的時候。他自稱是那個大叔的兒子,而事實上他也確實持有原本應該在大叔手上的,房子的鑰匙。

為了表示敦親睦鄰,我媽把我從快樂又悠閒的小房間裡「提供」出來,作為卡卡西搬家和整理房子時的好幫手。說是叫我幫忙他打掃住家啊、庭院之類的。「反正你也閒著沒事!」一句話就堵死我所有還沒出口的推託和抱怨。

「好麻煩啊,」一邊這樣說著,我還是摸摸鼻子,乖乖帶著掃具蹭到隔壁去,完全不敢再說第二句話。本來高二還窩在家裡,要是還不肯好好完成父母的吩咐,拿不到零用錢,宅在房間裡等著坐吃山空也是沒辦法的事。

於是,我第一次和卡卡西打了照面。怎麼說呢,那是個長相很好看的男孩子,一頭好像褪了色的頭髮和我印象裡的大叔有這麼幾分相似,連眼角半垂的樣子都有點像。

「……你好,我是宇智波帶土,住隔壁。」我有點尷尬地說完,才對他點頭,勉強扯出個微笑。雖然對面的旗木卡卡西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年紀,連高度也差不多,但當我說完而對方沒有立刻接話的時候,我深刻感受到一種名為社交恐懼的不安。

大概可以歸咎到寒假吧。寒假開始以後我的說話對象就侷限於老爸老媽以及超商的店員,呃,還有從超商回家路上幫忙扶過馬路的老奶奶,要是不算上和回老家過冬的凜傳郵件,我還真沒有和任何人有可以被歸類為閒話家常的溝通了。

從我說話時卡卡西就一直盯著我,這下又看了好一會,才點點頭,說:「我叫旗木卡卡西。」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看來對話總算是成立了,「喔──」我刻意拉長音,隨便亂找話題延續對話,「聽我媽說,你是旗木大叔的兒子吧?長得真的很像耶,所以旗木大叔是回老家和家人住了嗎?」

「嘛……算是吧。」卡卡西歪頭想了一下,才接著說:「我們家在滿鄉下的地方,老爸他……現在和老媽住在一起,嫌兒子大了妨礙老人家相處,硬是把我趕出來,叫我去住他以前的房子。所以,我就搬過來了。」

原來大叔是這種人啊?實際聽到的結果畢竟和我以往印象裡有滿大落差,我聽得一愣一愣的,直覺就順著他的話說:「你也很辛苦呢。」

「對吧。」卡卡西聳聳肩,看著我的方式很像總算找到知音。

好像不壞耶,這個人。我忍不住歪著嘴笑了笑,感覺卡卡西和自己滿投機的,也開始有點期待他在隔壁住下之後的生活了。

「對了,帶土……抱歉,直接這樣叫你可以吧?你也直接叫我卡卡西吧。」一會後卡卡西這麼說。他臉上明顯地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當然沒問題,」我有點開心地把玩著手裡的掃把,然後把裝著抹布的水桶丟進他懷裡。「好呦卡卡西少年,接下來,為了慶祝你成為一個雙親眼中善解人意的孩子,我們先來整理一下未來要成為你家的房子吧?」


然而,非常可惜的,我和旗木卡卡西的友好,大概只持續了半天。

在那之後,「笨蛋」這個詞就緊緊黏著「卡卡西」這個名字,只要腦海中浮現卡卡西的臉,我就會很自動在他的臉上惡狠狠補上笨蛋兩個字。

真是不忍說!和從小被老媽訓練(荼毒)的我相比,卡卡西的家事能力簡直糟糕透頂,明明好像有要認真去做了,卻做得七零八落的,讓我完全不能放心把任何一件事交給他,最後只能拜託他將不要的大型垃圾以及我整理出來的垃圾收集好先擺到庭院去,還有在庭院裡打一些地下水來讓我打掃這種事。

雖說這裡本來就是有住人的地方,家具擺設大部分都不用換、還能用的東西也還很多,但整間房子畢竟經歷了五年的歲月,到處都積滿灰塵,沒有先回家拿了口罩過來,我們還真的很難在裡面工作。再加上,其實早在幾年前水力和電力公司早就都因為基本費欠繳太久把水電表給拆了,即使早上老媽已經替卡卡西申請重裝,但還是都要等兩三天才能真正恢復水電,要不是庭院裡原先用來澆花的地下水系統還能好好地維持供水,打掃就完全沒有辦法繼續了。

總之,放棄了不中用的卡卡西之後(當然,我也因此很快就有一個名叫「開學以前要教會卡卡西怎麼打掃!」這樣偉大的寒假計畫,哪怕距離開學也只剩一個多禮拜了),我先把客廳大致上掃了一下,然後就把主力放在打掃浴室、廁所,還有臥房。怎麼說都要先整理出一個能住人的地方。卡卡西幾天後就要住進來了,在那之前要好好把這些地方清乾淨。

大概也是自知理虧吧,雖然廁所的位置和臥房一樣在房子的最深處,但卡卡西為了換水,非常勤勞地來回於兩個地方,完全沒有喊過累,在某方面來說,搞不好運動量也和我差不多了。我一邊刷著廁所的地板一邊這麼想。

不需要換水的時候,卡卡西通常都一旁看我工作。不知道為什麼還露出一副看得很專注的樣子,我覺得他肯定是好奇為什麼一個高中男生可以擁有勘比家庭主婦的清潔功力,當然我已經在心裡暗自發誓過了,要是他說出類似的話,我肯定不會放過他的。幸虧卡卡西看我做事時都非常安靜,像現在他就蹲在廁所門邊,只探了一顆頭在觀摩,表情異常柔和。我忍不住回頭對他比了個耶,他臉上因此添上一點笑意,但還是什麼都沒說。

五點過後,窗外的陽光以非常快的速度削減下來,剛好我也把廁所告一個段落,臥房還有其他的地方只能等明天了。我和卡卡西把掃具收拾暫時放在臥室裡,便鎖上房子,回到我家去。






2.

經過快一個禮拜的相處之後,我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卡卡西大概很中意我。這種野性般直覺的確信感其實真的挺奇妙的,實話說被人抱持好感這種事也很新奇。從小到大我在群體之中就不是特別出色的小孩這點我還懂,甚至說得上是比較精彩的人生經歷,真抱歉吶,好像也只有小時候一直觀察卡卡西他爸爸這件事。不知道卡卡西到底看上我的哪一點?難道是掃地功力?

嘛,本來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這樣照顧了,也難免卡卡西會這麼想。

在把廚房也整理到能做菜的程度,恢復通電的冰箱也填滿超市買回來的各種材料後,旗木家就差不多很像樣了,除了一直被我們避而不談的庭院(看到那些高過頭頂的植物,我們一致認為那真的是很大的工程,連老媽都同意直接請人來整理),其他的地方都被我們清乾淨了。

完成任務的那天晚上,我和卡卡西一起煮了一桌的菜,來慰勞短時間內高度使用而顯得過勞的身體。不得不說,雖然打掃不怎麼樣,卡卡西倒是很會做菜。是那種會想大喊「騙人!還我那個什麼都不會做的笨蛋卡卡西來!妖怪!」的程度。

當然我才沒把這麼失禮的話真的說出口(雖然說是差一點),畢竟嘴裡光喊著「好好吃」、「這超美味耶」之類就不夠用了,那句很超規格的話,最後也只來得及說出前面兩個字,剩下就都用來吃飯了。

吃飽之後我們稍微試著看了一下電視。切到以前常看的美食節目,以往老覺得「怎麼能那麼好吃!過分!」的節目,今天因為肚子被很厲害的人給養飽了,看起來特別游刃有餘。卡卡西靠在桌邊懶散地盯著電視,啃著切好的梨子,看上去有點想睡,剛還打了個哈欠。我忍不住多看他兩眼,雖然他肯定不知道我到底衝著哪一點向他多次投射感謝光波。

「話說回來,」八點過後我把水果盤子洗完回到桌邊坐下。「卡卡西你爸真是個神祕的人呢,感覺已經認識很多年,卻一點都不瞭解他。」

在這之前我們也有稍微聊過關於彼此家庭的話題。旗木大叔的名字叫朔茂,聽說年輕時還有個叫白牙的綽號,我個人在猜想,可能是因為那頭和卡卡西一樣淡色的頭髮。特別像夜裡新月的顏色。稍微比滿月時那種亮到要溢出來的樣子黯淡了些,卻也因此多了幾分神秘感。

啊,說到滿月很亮這回事,我倒是想到前不久發生的某件笑話。

我們家總共兩層樓,我房間在二樓,書桌上頭的窗戶打開的話正好能看見月亮。事實上卡卡西第一天來借住時,我幫他撲好地舖的方向就放錯了,當時卡卡西躺下來臉正對月亮、窗戶和地板的直線上,又是接近滿月,那月光正好曬著眼睛。他半夜睡不著,只好自己爬起來換個方向睡。但他也沒跟我說,害我早上起床差點沒注意踩到他的臉。

聽見我的提問,卡卡西仍保持著托腮看電視的姿勢,稍微側首看過來,又想了會,才低低吐出了個「嘛。」這樣似是而非,相當模稜兩可的回答方式。

我最近還發現的一件事就是這個。基本上卡卡西對我是有求必應的,我覺得主要是因為受到我們家很多照顧吧?總之卡卡西大多時間都很友善,問的問題儘量都會回答,有時候也會和我說童年的事,說他在故鄉有個很要好的死黨,以及他們之間曾經吵過的架、去過的地方。任何雞毛蒜皮的小事被他講起來都變得很有趣似的。

但,既然說了基本上,也就是說,卡卡西有時候還是會有不想說的事。這種時候他就會拋出那種好像是又好像不是的說法。但卡卡西這方面,說是很懂得曖昧的說法好呢,還是談話很有技巧呢,一開始我是完全察覺不出來的,只是因為關係變得親密了,談的話多了,被微妙阻止的話題跟著增加,我才突然會意過來,原來還是有他不喜歡的話題。

「老是在聊我的事,」喔對了對了,這種時候卡卡西還會這麼說。「說說帶土自己的事吧?你上次說過你有很多親戚,裡面還有討厭的小鬼?」

好吧你看這傢伙突然又對宇智波家的小鬼有興趣了。最好是真的有興趣啦。我在心裡碎碎念著,但反正這種閒話家常時間常有,卡卡西也給我說了不少事,所以只要他想聽(表面上也行),說故事這點我並不討厭。

「嗯,嚴格說起來我們應該是算族人?大多都分佈在沖繩九州那邊,只有一些也住在東京。關係比較好的算在東京這兩戶吧,其中一戶有個叫佐助的小鬼,才兩歲,卻特別臭屁,鼬那傢伙……就小鬼的哥哥,老愛誇他天才,什麼才兩歲就會背多少四字熟語還認了不少漢字。嘛,別把小鬼寵上天就好了。又不是住在鄉下……」被吹捧久了的死小鬼肯定會失去在城市競爭的戰鬥力的!

呿,更何況,誰會真的對那種小鬼感興趣啊,會幾句成語又不能幹嘛。好吧,好像還會彈點鋼琴?欸欸?等一下,這樣說不定會變成一個很受女生歡迎的人?嗯?我一邊說一邊回想親戚間的情況,算起來小鬼和小鬼他哥都是帥哥,在宇智波家也是非常熱銷的樣子。算了,就先當作是這樣吧!

「另外一戶好一點,一樣是住東京的,家裡小鬼叫止水,十來出頭,現在正好要上初中?功課很好也很乖的一個男孩子,我記得鼬老是在他前後跟來跟去的──哈,現在換佐助在鼬前後跟來跟去了。」說著我突然發現一件挺嚴重的事,「話說回來我們宇智波家好像很陽盛陰衰耶!和你說,我期待能有個漂亮的小表妹已經期待很多年了,結果一個接一個迸出來的盡是些臭男生,真有夠討厭的!」

「唔,」聽到這裡,卡卡西發出一個好像要笑卻悶住的聲音,「這樣說起來,帶土,你有喜歡的女孩子嗎?」

「啊!我、我才──」差點就被嚇岔了氣,我心臟砰通大力跳了一下,臉頰也瞬間發燙起來,這下肯定連耳朵都紅了。

反射性想狡辯一番,我卻突然驚覺這種口吃簡直是不打自招,於是做了一番猛烈的思想鬥爭之後,我絕望地用手埋住臉,半放棄似地,用種遲緩的速度發出那種「算了,你抓到我的把柄了,把我拉出去曝曬也隨便你呦」的聲音:「好啦,有嘛,但還不敢告白啦,你一定覺得我很蠢……而且已經高中了這還是我的初戀……現在肯定沒這種人了對吧?」說完之後我的底氣就徹底地洩光了,這簡直就和打開房間窗戶,確認安身之處的座標徹底暴露在大眾眼前後大喊:「我是處男!」沒什麼兩樣啊!

但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聽完我說的話,卡卡西只是不帶任何歧視地笑了:「那有什麼關係。」他說,還鼓勵地拍拍我的肩膀,一副「你很努力喲」的樣子,「你只是差射門那一腳而已不是嗎?」

說完他又收回手,「我呀,也有一個從以前一直喜歡到現在的人喔。」好像不是為了安慰我而順口說出的話語一樣,卡卡西用一種非常溫柔而誠懇的聲音,對著電視螢幕的方向說,「而且,我一直到現在還是沒辦法告訴那個人我的心意。」

「不行嗎?」我吶吶地問。總覺得卡卡西的側臉,看上去帶著一種熟悉的哀傷。

而這次我很快就想起來了,那是多年前,我曾經在他父親臉上看過的表情。

「大概不行吶。」意外地,卡卡西並沒有迴避我剛脫口而出的問題,只是用一種更柔軟的聲音給出了他的答案。「因為我察覺到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難道對方已經有其他喜歡的人了嗎?那,卡卡西好可憐喔。我忍不住這麼想。而在那當下,我並不能發現,所謂的「太晚了」,其實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性。

接下來卡卡西很快轉換了話題,聊到之後他要轉到我們學校的轉學考事情,一瞬間人又精神起來。雖說考試我不是很在行,但還是被問了很多有的沒的問題,光用口說太難描述,我就回頭拿了紙筆出來,試圖藉由圖解來讓卡卡西能更簡單地瞭解,結果討論一來一往,原本的話題很快就被我拋諸腦後。

於是當我真正理解卡卡西當時透露的訊息真正的意思,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後了。






3.

「好的,那麼,旗木同學,你就坐宇智波同學隔壁吧……那個,凜妳往右坐一格可以嗎?」

「啊、好。」原本坐在我隔壁的女神接到命令,臉上露出淺淺的紅暈,然後開始手忙腳亂收拾位置,在抱著課本小小聲和我說了掰掰之後,就搬到右手邊的空桌去了。收拾一番後她偷偷抬頭瞅了還站在講台的卡卡西一眼,有點不好意思地垂下頭,無意識地用指尖把頭髮繞到耳後去,眼睛緊盯著桌上的課本,一副很緊張的樣子。

「……呿,笨蛋卡卡西。」我在座位上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音量低低啐道。把視線從凜身上收回,我轉頭往講台看,結果那傢伙也只是微笑向我點頭而已,根本什麼都沒發現。我只好壓下心裡的悶悶不樂,勉強也扯出個笑容。

卡卡西的實際年齡小我一歲,在家鄉就讀的是高一的樣子。但好像學力很厲害,轉學考的成績出來,通科滿分過關,連老師也驚訝不已,這樣的孩子好像根本應該要去就讀那種知名學校的專門升學班,理所當然當這個要以最高關注侍奉的優等學生,「僅只」是提出「因為剛搬來,希望能和鄰居有個照應」這樣的請求,似乎立刻就被接受了。跳級本就不成問題,強制選擇班級當然也沒什麼大不了。

嘛,只是犧牲了我最後一個學期還能和凜隔壁桌的運氣……而已。我又偷偷瞥了凜一眼,雖然覺得有點不是滋味,但這種時候再提出「要是能讓旗木同學坐到我左手邊的話就太感謝了」這種要求實在不自然過了頭,更何況凜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我和凜算起來,在小一的時候就認識了。

新生報到那天我睡過了頭,匆匆忙忙趕到學校的時候短短的入學典禮已經結束了,我只好站在校門口呆呆望著人群魚貫而出,三三兩兩興高采烈討論著午餐的地點、下午要去哪裡玩。有些則很快被家長接走了。我當時也不知道為什麼很不信邪,穿過人群,硬是往早就該沒人的教室跑,然後,我就看到一個女孩子蹲坐在教室門口,手裡抱著資料。我大口喘著氣在她前面幾公尺停下來,而她注意過來,對著我露出燦爛的笑容,起身,從手裡的資料一分為二,然後走過來,把其中一份遞給了我──

「你就是帶土同學嗎,我是凜,和你同班,請多多指教喔。」

當時說話聲音軟綿綿像糖果一樣的小女孩,現在長成了溫柔美麗的少女。大概是彼此家住附近,那之後我們一直是同校,偶爾會同班。但具體上喜歡上對方是什麼時候我倒是想不起來,因為每當我回憶起來,總會覺得搞不好我從一開始就已經被那個等在教室前面的身影給正中紅心,果斷墜入愛河了。

我以為卡卡西大概還是沒發現,結果他才坐下來,課上不到十分鐘就丟小紙條問我要不要換位置……太過份了,明明就是個笨蛋卡卡西,觀察力幹嘛這麼好。我用力地把紙條揉成一團丟回去,上面寫著不用你多事。因為凜好像很喜歡……但後面這句話我怎樣都沒辦法告訴卡卡西,我只是在他看過來的時候對他扮了個鬼臉。


一樣是被填充著無聊塗鴉的課本,還有窗外無所事事的風景。

忘了說,其實我坐在窗邊的位置,左邊根本不能坐人。我們教室在三樓,而窗外是藍天、操場,以及包圍著操場的另外三面教學樓。和隔壁從一個增加到兩個,認真上課的學生完全不一樣,我不是那麼喜歡上課(除了偶爾沒帶課本凜會併桌過來和我一起看的時候),課本上也只是日復一日增加無意義的線條和奇形怪狀的圖案。噢,當然我也偷偷畫過凜,但成品太過慘不忍睹,實在不敢拿給她看;然後在這節課我還畫了卡卡西,旁邊大大寫上笨蛋兩個字。這我也不會拿給本人看,沒辦法,因為像得太過分了,立刻就會被發現我老是私底下罵他笨蛋。

中午的時候我拉著卡卡西和凜去頂樓吃便當。我和卡卡西的便當是昨天晚上卡卡西做的,凜的則是她自己做的。以前我的便當也是我自己做,因為凜會跟我交換便當的菜色。不得不說,雖然卡卡西做菜很厲害,但凜也不是蓋的,因為家裡媽媽是營養師的關係,凜的便當總是均衡又健康,而且她都會把便當佈置得很漂亮。

我告訴凜今天的便當是卡卡西做的,然後拿卡卡西做的蛋捲換了凜的章魚香腸,用叉子切成對半,其中一塊放進卡卡西便當裡。

「欸、騙人……」凜吃了蛋捲之後掩嘴發出小小聲的驚呼,她轉頭往卡卡西看了一眼,「旗木君不僅會念書還會做菜嗎?」

對呀這個人超天才的只有掃除是笨蛋呢。我一邊吃著便當一邊壞心眼地想,果然上帝造人都是公平的──雖然,要是有人想嫁給卡卡西的話,肯定會很高興卡卡西並不是這麼萬能,還需要一個替他照顧屋子的好老婆吧,被這種人需要的感覺會有多麼幸福啊。

後來我稍微和卡卡西介紹了一下學校,凜還請教了卡卡西數學課時沒聽懂的課題。

「旗木君不打算參加社團嗎?」吃完便當後凜崇拜地看著卡卡西,「這麼會做菜,要是加入家政部就幫大忙了……不過,雖然還沒上體育課,感覺旗木君體育方面也會很擅長的樣子呢。」

「沒有……特別的?」卡卡西說著轉過看我。搞什麼,我像這麼小氣的人嗎?真這樣才不會拉他一起來吃飯呢。我有點生氣地瞪他一眼,收起便當說:「凜是家政部的,我呢,則是歸家部的。稍微參加個社團認識一下其他同學感覺也很不錯啊,要是你喜歡做餅乾,乾脆就和凜一起到家政部也很不錯吧?可以做很多餅乾,要是加入的話,我之後拿到的餅乾不就能加倍了嗎?」

「這樣啊。」卡卡西說著便若有所思低下頭。

「那個,」凜合掌,微笑著歪歪頭,一臉期待地瞅著卡卡西。「可以稍微問旗木君的事嗎?之前都在哪所學校,喜歡的東西、興趣之類的?」

我看了卡卡西,又看了凜,然後忍不住嘆口氣。「好了啦凜,別這麼見外,這傢伙的基本資料啊,隨便妳要問多少都可以,是不是,卡卡西?」

卡卡西抬起臉,有點不知所措地笑著摸摸頭,「嘛……」不過還是算答應了。我咧嘴笑著大力拍了他肩膀一下,「還有啊,凜,妳也直接叫他卡卡西吧?」

「欸,那多不好意思。」凜捧著臉,一副嚇到的樣子來回看看我又看看卡卡西。我也跟著模仿了那種表情看了一下卡卡西,卡卡西噗哧就笑了。「帶土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直接叫名字了吧,我也直接叫妳凜,這樣好嗎?」

凜忙不迭點了點頭。但可能覺得這麼興奮很丟臉,臉紅得和什麼似的,我才剛露出偷笑的表情,她就用要笑也不是要生氣也不是的複雜表情凝視我兩秒,少女式抱怨的粉拳就附帶一句「討厭啦帶土」打了過來。

結果隔天卡卡西真的就加入家政部了。

而我拿到的少女包裝餅乾也真的變成兩份了。


[00]
睡前腦內小突發!!希望是三萬字內能結束的短篇。
這次挑戰第一人稱♥
這篇的篇名靈感來自不可劇透的故事內容以及咪哭同名曲《Out of the hole》,不過,雖然是喜歡的曲子之一,不過歌詞內容和這篇一點關係都沒有(靠)縮寫哏來自阿凳和阿梓梓的書店對話w
[01]
喜歡一被親近和示好就會主動釋出善意和信任的帶土小碰友,超可愛w
於是接下來就是耗費帶土小朋友剩下寒假的快樂掃除時間XD
[02]
今天就到這邊吧。
下一回開始就要開始美好的校園生活……的樣子?
[03]
帶凜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605看得我各種激動!一雙寫輪眼聯繫在一起的共用作戰實在是太萌了!雖然只有帶土單方面可以看到雙方的景象,所以卡卡西始終不知道帶土的存在,帶土卻能知道卡卡西這些年的經歷,以及關於後悔的故事。確實從卡卡西那裡看到了未來的帶土,這些年肯定也是有很多時候都想著卡卡西吧。雖然我在原作的CP傾向是卡→→←帶(卡卡西簡直深情MAX→那些年,我每天的定時早課)這樣。
然後最後我還是把帶土殺遍那些霧隱當作英雄救美啦。帶土你就說吧!說了之後那傢伙就會發現他昏倒之後英雄救美的是你不是四代目了!(帶土:淦老子最好是在糾結這個
帶土十三歲就開萬花筒寫輪眼使用神威這簡直是要逆天啊(網友表示:叫二少怎摸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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