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與花】形聲紀念-05

》過渡期的故事,Nowhere 組基本都會串場 XD
》短期集中,日更,少量多餐(已合併)
》10-12



4. 外部支援


三人開至燒烤店的路上堵車。

此時接近中午,與平日車潮多於上下班時刻不同,假日清晨車少,臨至中午賴床的都起來了,正好早午餐一起吃,因此十二點附近反而有車潮。

橫豎閒著無事,林世平開車,郭書瑋就坐在副駕駛座和花旭虹閒聊,手裡抱著剛剛公園裡死活不肯出來面對的膽小家兔。被主人取名為「笨兔」的棕灰色兔子體型嬌小,不及花旭虹兩手併攏大,與郭書瑋幼年時家裡養的兔子相同品種,也是寵物兔界的熱門品種──迷你兔。

想當初林世平與郭書瑋剛認識,笨兔還不及林世平的巴掌大,那時林世平誤會牠是早餐店主人養的寵物,沒想到卻是主人家兒子的精神嚮導。嚮導兒子還小,國小都沒畢業,所以林世平有好長一段時間都以為笨兔只是隨主人年幼,總有一天會長大。卻沒想到這物隨主人形的事發生在自己與青梅竹馬兩個哨兵身上,她們的嚮導搭檔兼伴侶的精神嚮導卻是同尺寸始終如一。

花旭虹從郭書瑋手裡接過鼻子抽個不停的笨兔,笨兔雖認得她,接手時仍是適應了數分鐘才安穩窩進少女的懷抱。又順了一會毛,笨兔感覺到周遭環境安全,就在花旭虹大腿上打盹兒。

聊完林世平家的北極熊,郭書瑋換了個話題:「說說妳可憐的職場生涯吧。」

花旭虹想了想才回答:「也沒什麼,就是些讓人聽著生氣的內容……早上那是玩笑話,隨便打人也不好。」

只是她夢見了郭書瑋的惰性,還想藉此驗證一些事,卻沒意識到郭書瑋的護短。

郭書瑋確實如她所想是個懶惰的人,這種職場小事發生在任何一個陌生人身上,郭書瑋都有可能如她夢中一般,給那人灌些無關緊要的雞湯。可如果受這職場委屈的人才這麼小,還是自己特別照顧的後輩,郭書瑋簡直一口氣順不過來。

林世平旁聽花旭虹略顯焦慮地想把蓋布袋一事帶過的語氣,偷偷悶笑。他親眼目睹早上郭書瑋是如何殺氣騰騰打出那排價目表,一早上三番兩次舊事重提,在花旭虹聽來可能是挖苦,郭書瑋的本意卻是「企圖裝作若無其事地打探敵情」。

果然郭書瑋脫口就是:「為什麼有需要忍耐?妳這樣會忍出病。」

花旭虹心裡碎念:氣歸氣,也不好真跟普通人計較吧。

她想了想才說:「以前學校開的加強班老師時常講,要我們謹記和普通人的不同,我們一個不開心還手,可能不小心會要對方半條命。」

「那又怎樣,總不能讓自己不開心吧。」郭書瑋立即回嘴。

「你這麼自由的啊?」

「對啊。」

林世平在這時幫腔:「我們這組的風氣就是這樣。不欺負人,也不給人欺負。哪些人走歪了道德法律的邊界,咱們就去做他們夜路上的鬼。」

「對,」被搭檔一附和,郭書瑋得意一笑,「神出鬼沒像那暗路的業障。」

最後這句似乎戳到林世平的點,他一瞬間握緊方向盤,肆意地大笑起來。花旭虹肩膀上的橘白抖抖翅膀,和花旭虹同時低頭去瞅懷裡睡覺的兔子。

但或許是太習慣林世平的聲音,笨兔在花旭虹懷裡睡得安穩,一點也沒要醒的跡象。

前面搭檔一唱一和,職場霸凌的話題總算又被帶過,花旭虹轉身望向窗外。從剛剛她的眼角餘光便一直捕捉到許多大面積的黃色,這會定睛一看,才發現整條街上拖著很長一隊伍的人在抗議遊行。哨兵的動態視力極佳,雖只是驚鴻一瞥,花旭虹也將那些牌子上的字看得七七八八。

是哨嚮平權團體。

這事和這車上的人都有關係,可花旭虹選擇保持沉默。

平權團體不是現在臨時才有的,只是台灣雖然一直都有排擠特殊人類的動靜,水花卻都不大。哨嚮在普通人家庭所發生的暴力、歧視與虐待事件時而有之,嚴重的也曾經造成新聞節目的長期議題。可那就跟惡意酒駕上路撞死人,公共場所無差別傷人這類社會案件一樣,它們都曾經引起恐慌、輿論危言聳聽地高呼討論;卻也在一段日子後,聲音漸弱、逐漸消弭。

畢竟,撇開無法傷人的歧視言論、眼光不提,台灣整體社會在許多細節上是將哨兵與嚮導當成一般公民看待的,非但很少有學校將哨嚮分班,也很少有店家會去區分普通人與哨嚮的異同。

這般景況,也與台灣民間信仰息息相關。

在哨嚮開始於世界各處被發現的那些年,別國不提,台灣有許多父母在恐慌之下選擇求助於廟宇與神棍。當年還有好幾個有名的算命先生,力保這些特殊的小孩,直言這些孩子身上發生的是神蹟,帶著動物靈降生代表著他們的出生身懷使命,天機不可洩,唯一可透漏的是:這些孩子中的一群,未來當大有可為。

再後來,隨著某些能見鬼、甚至能打鬼的哨嚮才能被挖掘,天師行業得到官方認證;靈學與科學也在哨嚮幫助下得到更進一步的驗證發展;更別提哨兵強健的體魄、高超的五感以及嚮導驚人的精神力與輔助哨兵的疏導能力在其他各行各業發光發熱……諸如此類的事日積月累,這些對於人類歷史來說年輕得能引起恐慌的特殊人類,也在不知不覺間,穩妥紮根台灣。

是以,這麼大規模抗議社會對待哨嚮不公,是原於今夏的世界級戰爭。

說是世界級,此戰爭卻絕非國家與國家的對立,而是極為罕見的全球合作。隊伍構成至磨合花了近一年,實際出發至結束時間不到三十天,便在上個月將戰爭畫下句點。

關注此事的民眾,有很多至今依舊對整件事雲裡霧裡。

除了參與戰爭的隊伍,以及作為戰場那片土地上的人民,有許多人甚至不曉得這顆地球曾遭遇危機,是某些人拿命去填了可能造成大規模喪生的缺口,才將危機解除。甚至台灣也有人,在那支重要的隊伍裡頭。

其中,亦包含年僅十五歲的花旭虹。

郭書瑋這段時間很常拉她出來活動,卻絕口不提這場戰爭,因為知情人都清楚,花旭虹還活在戰爭所造成的創傷裡。只是她年紀太小,堅持著不崩潰的同時,所有壓力拳累積於心裡,像小心翼翼往身體裡藏了座正在休眠、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的火山。

回歸平權團體抗議的話題。

前頭也說了,哨嚮已紮根台灣,日子難過的哨嚮雖有,卻不是整體──可這並不是說,這些零星成為社會新聞的悲劇發生是合理的。甚至,這些悲劇的發生便源自於最開始提及,那些「無關痛癢的歧視言論和眼光」。人類是種習於慣性的動物,如果大家都習慣了錯誤,久而久之,錯誤就會被當成正確的。

語言是如此,行為是如此,觀念更是如此。

有些家庭歧視哨兵與嚮導,從小灌輸給小孩同樣的觀念,這些小孩便理所當然認為哨嚮低普通人一等。大多數懷抱歧視的人,或許會像花旭虹的同事,選擇私底下惡意批評碎語,或者如主管漠視惡意橫行,可當整個環境的人都那麼想,難保不會有人認為自己可以任意出手傷害、欺侮這些和自己不同的存在,更加偏激的,還能心安理得地殺人。

反過來說,當哨兵與嚮導甫出生,接受的全是來自家庭、學校,以至於社會的惡意,沒有得到正確引導的孩童長大會做些什麼?

根據統計,有高達七成的哨嚮犯罪,犯人從小受父母輕視、虐待,或者在學校受同儕欺負。眾口鑠金,惡意亦是積沙成塔,輕易會成為釀就悲劇的最後一根稻草。

根本原因,便是既得權利者,沒有意識到平等的重要。

花旭虹看得傷感,咬了咬唇,早就看不見抗議的人群,她將視線從窗外收回。經過方才那段談話,或許是有人比自己還生氣,花旭虹對於同事的憤恨竟減不少,反而擔心起惹毛郭書瑋的同事們安危──這念頭若郭書瑋有幸得知,可能會氣得趕她下車。

可說到底──花旭虹想,該在意的事實在太少了。這個世界留給她的不多,奪走的都是最為致命的部分。若非花園鰻們肯定能陪她走一生,在親眼看到林業倒下的那刻,花旭虹肯定會瞬間失去活下去的念頭。事實上,她確實差點在那時丟了小命,若不是後來有人從雪地裡把她撿回去。

還沮喪著,頰邊卻一陣溫熱。是橘白親暱地磨著她的臉頰。停在肩上的白文鳥太過嬌小,有時花旭虹會忘了牠的存在,如同忘記那些與她幾乎是一體,會從身上各個角落冒出頭來的花園鰻。

她對精神嚮導的存在向來不怎麼敏銳。比方說,花旭虹這一秒才同時注意到,小小的迷你兔還在睡著,躺在她大腿上呼吸。

她無聲一笑,無端鬆了口氣。



入座後,花旭虹發現餐廳服務生替他們帶的座位寬敞得過分。可都這麼寬了,那對搭檔還把她夾在中間,硬要和她坐同一邊,把對面三個空位留出來,一副要等人併桌的樣子。她當下還想,什麼,這難道是「俠客齊聚客棧,烤肉同歡」的環節?這才後知後覺想起店員剛說的是「訂位的郭先生,六個人」。人數平白添了一倍。

同桌的人還沒到,炭火爐已經升溫,烤得三人臉都熱熱的。哨兵對於溫度變化敏銳,花旭虹才剛皺起眉,右手邊坐在角落的郭書瑋拍了一下她的肩,撲面而來的熱氣瞬間涼許多。

花旭虹偷偷彎起笑,轉頭過去,和肩膀上的橘白耳提面命,離桌子上的東西都遠一點,別不小心燒了翅膀。

郭書瑋就說她愛操心,精神嚮導就算看上去像活生生的動物,到底也是精神的具現化,領域裡補充精神力的人夠厲害,往精神嚮導身上加幾個防寒、抗火增益都是小意思。

郭書瑋說著得意洋洋地挑眉毛。一臉就是:不用太感謝我。

確實在場兩哨兵一鳥全靠他罩著。

花旭虹嘴裡嚼著林世平剛夾進她盤子裡肉,朝同樣滿嘴肉的郭書瑋皺了皺鼻子。

她一時沒想到怎麼反駁,眼睛轉了轉,咀嚼吞下肉片後,怪聲怪氣吐出一句「郭叔叔最好啦」,原本是想噁心噁心郭叔叔,卻沒想到郭書瑋只是輕哼,立刻又塞了一嘴肉,食慾好得很。反而是唯一認真烤肉沒在吃的林世平噗哈哈笑得歡。

「別抖別抖,肉都要烤老了。」郭書瑋這才著急。

「你要相信你家哨兵的眼力啊,哪裡會委屈你。」林世平還在笑,手裡雪花牛數三秒俐落翻面,翻上來的肉片半熟鮮嫩,油花滋滋作響。

「對對,大廚您厲害。」花旭虹難得吃這麼好,吞了嘴裡的肉,騰出手比大拇指。

三人風捲殘雲清空桌上三盤肉,郭書瑋又拿著單子加點。花旭虹湊過去跟著點。

吃了約莫十分鐘,桌邊來了人。花旭虹聽見動靜抬頭,都是熟人,漂亮幹練的女哨兵彎著眼睛笑,推著個小女孩打招呼入座,最後坐下的則是個帶著細框眼鏡的斯文男人。

「宥誠哥,詩雅姊!還有楷欣!」花旭虹笑著叫人。

「嗨,好久不見。」曾詩雅放下肩包,笑瞇瞇朝花旭虹點頭,「聽世平他們說要和妳吃飯,我們家正煩惱午餐吃什麼呢,乾脆過來蹭飯啦。來,囡囡,謝謝叔叔請客──」

「謝謝世平叔叔,謝謝書瑋叔叔!」粘楷欣甜甜接口。

林世平立刻大笑:「不得了,妳們在車上排練過哦。」

郭書瑋也接口:「對啊,錢賺這麼多還要人家請客。」

不過他們也就這麼順水推舟地應下。

郭書瑋說:「好吧,看在囡囡這麼可愛的份上。」

粘楷欣笑得滿嘴白牙,雙頰掛著可愛的小酒窩。她笑完低著頭,摸摸膝蓋上裙襬蕾絲,摸著摸,一隻肥嘟嘟的袋熊在她大腿打滾一圈,撐著小短腿站起。

粘楷欣把袋熊從腋下抱起,兩張肉肉的臉貼在一起,高興地又說了一次謝謝叔叔。

「唉呀,崽崽是不是長肥一點啦。」郭書瑋說。

「看來可以去皮一起烤了。」林世平接口。

「哈!不行──」粘楷欣聽著一慌,把叫崽崽的袋熊死死抱在懷裡,生怕被叔叔們抓走。

小女孩垮下臉,「叔叔壞,怎麼可以吃崽崽。崽崽是囡囡重要的家人。」

林世平噗哧,「逗妳的,沒有要吃崽崽。」

即使這麼說,粘楷欣還是覺得叔叔們壞,直到她嘴裡塞了壞叔叔烤好的肉片。美味可以征服所有記仇的小孩。

另一邊曾詩雅也捲起上衣袖子,下場開烤。

花旭虹坐在兩個烤爐中間,不需要忙,只要喜孜孜看著盤子裡的肉堆高。

粘楷欣畢竟年紀小,雖然很小就覺醒成哨兵,卻也比不上成人的食量。她吃了約莫一碗肉就開始休息,抱著袋熊滾到爸爸的大腿上玩。粘宥誠便拍拍她的頭,小聲讓她坐直。粘楷欣從小聽話,二話不說又乖乖坐好,繼續和袋熊玩。

等眾人吃到一個段落休息,花旭虹肩膀上的橘白越過餐桌飛到粘宥誠肩膀上。萬般友好地頂著粘宥誠的臉頰。粘宥誠回以友善一笑,隨後又有些困惑地問:「這孩子是?」

在場林世平和曾詩雅是青梅竹馬,郭書瑋和粘宥誠則是雙方家屬,加上花旭虹,幾個人都算熟稔。林世平的是北極熊、郭書瑋是迷你兔,花旭虹是花園鰻,粘宥誠夫婦則分別是無尾熊和袋鼠。

白文鳥在這桌子上沒有歸屬。

「橘白主人已經不在了,目前寄養在我這。」花旭虹說。想了想,她補充:「牠看起來很喜歡宥誠哥……」

──橘白的主人是宥誠哥的舊友嗎?

花旭虹原本要問,可想起羅詩穎略帶傷感那句「橘白主人已經不在了」,又怕會不會不小心提起粘宥誠的傷心事。幸好粘宥誠只是有些困惑地笑著問「是嗎」,卻是沒有更多的反應了。

橘白好似也不在意,又與粘宥誠親暱一會,便乖乖飛回花旭虹的肩膀上。

「囡囡呀,妳今年幾歲啦。」郭書瑋咬著筷子問。

就見粘楷欣很得意地扳了扳手指,數了七下回答:「我今年七歲,要上小學了!」

「要開始唸書啦,那囡囡一定是班上最厲害的囉。」

「那當然。」小女孩翹著鼻子,「我會和媽媽一樣厲害!」

曾詩雅微笑點女兒的鼻子,「妳是我和把拔的大寶貝,加起來有馬麻的兩倍厲害。」

林世平又在旁邊偷笑。心裡偷想,曾詩雅一個就是大魔王,有兩倍厲害,怕是要把他們班的天給掀翻了。

不過粘楷欣確實頗得父母真傳,從精神嚮導就可見一斑。

聽說從小粘楷欣在家就時常與寶寶、熊熊玩,還跟著一起看爸媽以前錄起來的動物頻道,認識寶寶和熊熊所屬的澳洲生態系。寶寶是袋鼠,熊熊是無尾熊,分別是曾詩雅與粘宥誠的精神嚮導,據說兩人定情那天第一次與對方的精神嚮導見面,才發現緣分之妙。

粘楷欣小時候知道這點就很執著,精神嚮導也是從節目裡選的。她執著地重看同樣的錄像一遍又一遍,最後小袋熊被催生出來,只有小孩的兩個巴掌大,毛絨絨、傻呼呼的,翻了個身就在主人手心裡睡著了,睡一覺醒來直往主人帶著奶香的懷裡蹭,黏人得不行,被取名叫崽崽。

由此還可說一件趣事。

粘家女主人給袋鼠取名寶寶,男主人給無尾熊取名熊熊,還有兩人一手帶大的女兒給袋熊取名崽崽……家裡的長輩深感這對夫妻取名能力的匱乏,外曾祖母堅持要給大師算曾孫女的名字,最後得了粘楷欣這名字。楷欣的乳名倒是爸媽取的,叫囡囡,長輩們初次聽見,既是疼愛又是憂慮地望著這對新手爸媽,心裡都想要不是長輩堅持,楷欣是不是乾脆就要叫粘囡囡。

花旭虹本來對小楷欣的袋熊沒什麼特別感覺,只是方才白文鳥那一齣,讓她後知後覺重想了一遍粘家三人的精神嚮導。媽媽袋鼠,爸爸無尾熊,女兒……女兒乾脆就袋熊了,這番截頭取尾,雖不知是不是粘楷欣小朋友有意為之,但很明顯有種一體同心的團結感。

「他們家的家訓可能是澳洲精神。」

被從餐廳送回家的路上,林世平聽她感慨,笑著這麼評價。


【4/8】
本來想說談談這篇的 CP,但說起來根本都是《Nowhere》(以後都簡稱NW)的 CP。
還沒出場的無的放閃組合>曾詩雅 X 粘宥誠,沒意外會讓他們和女兒串個場。
這幾集的大熊小兔組合>林世平 X 郭書瑋,就是個中二小甜品。

還有不是 CP 更勝 CP 的 1=2,很多這個故事的劇透(或者說背景來由)都在去年寫的NW短篇裡擺著,沒想到的是這個故事居然比冬公寓的後續更早出生。不過本來寫冬公寓的時候就很想寫森林與花惹。森林與花的森林來自於 1=2,說起來卻是這兩位在《時食香》宇宙 CP 了,是為森林組。(但出場是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唉)


【4/9】
人世間璀璨極星──澳洲組(走路都會掉狗糧)
一家出門自成澳洲動物區。
粘家母女都是哨兵,沒有爸爸在不能出門吃大餐。所以養成了聚在一起才能開飯的習慣。

還沒拉線!SA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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